在淡淡的泪痕中,如烟如梦的往昔在我记忆中逐渐消失,彗星般逝去了的往事难道真的毫无意义吗?

广博深渊的宇宙无时无刻在启示着我,祂让我懂得生命存在的含义究竟是什么?并且让我在时间和空间那不可捉摸的推转和变更中如期地毁灭、再生。

今夜,风轻轻地吹着、摇着。雨打在玻璃窗上,滴在地面,发出美妙的音乐。

我的思想忽而飘忽,忽而沉涩,如浮在浪里的小舟,如浸在水底的磐石,然而不管是泛然小舟,还是磐然巨石,那条时间的長河无始无终地流动着,不舍昼夜或者也不存在所谓的昼和夜。

背负沉重的和无所背负的的混杂或者称之为有秩序的人群,沿着河岸走了歪十个晚上,却还踯躅在原来的足迹上,他们在路口惊异地发现了他们先前所做的路标——准备给后人们做指引的标记。

屋檐的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滴在青石板上,如奏千年前最质朴的音乐。

在今夜的风中,我如梦初醒般大悟:世上千变万化,最终一如既往,流动即不动。

静穆,你这宇审间唯一不变的真知,你蕴藏了多少风雷电雨的暴发啊!然而你懂得回归,你出来时居然也会把归家的路记得一清二楚,而我们人类不能,永远不能。

然而,我们还是要走。而且不知疲倦,不辨东南西北,即便前面是陷井或坟墓,我们也毫无惧意,死亡最具有寿者相,人世间只有他永远年轻。

在进击者蹒跚的脚步下,如山一样高峻的死亡也终于被践踏地痉挛了。

一无所有者一往无前。

于是我开始行走,迎着亘古的风雨,行走。